麻将的起源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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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02月05日09:24 哈尔滨日报
麻将,也称之为“麻雀”或“雀牌”,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打麻将是我国最普及的一种文娱活动。麻将的起源可追溯到唐朝。相传,唐代魏州昌乐(今河南省昌乐县)有个叫张遂的人,自幼聪明过人,后来出家当了和尚,取法名叫一行。一行是我国著名的科学家,在天文、数学等方面有过杰出贡献。公元722年前后,一行和尚曾编制一套供人娱乐用的纸牌。“纸牌”规格为:宽3.5cm,长15cm,上印万、索、筒的图样。后来又增加了类似东、南、西、北、中、发、白的七种牌。
由于纸牌拿在手中不方便,且难以理顺,于是,纸牌的图案被刻于竹片或骨料之上,新的硬质牌出现了,从此“纸牌”这一称谓便销声匿迹了。随着社会的前进与发展,制牌材料逐渐由原来的竹片、骨料发展成为今天的硬塑料与有机玻璃。
麻将是我国历来在娱乐场中的一个传统节目,娱乐者在其过程中必须“眼观四方耳顾八面”,采用守己顾彼,灵活机动的战术。孔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论语阳货》)。这就是说“博弈”比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惶惶不可终日要好的多。特别对于老年人,体力和脑力都逐渐衰退,疾病增多,这对身心健康无疑是很有害的。如果几个人聚在一起适当打打麻将,欢言笑语,交流感情,对身心健康是有好处的。故麻将盛传至今不衰,且广泛流传欧洲、东南亚地区,日本更为盛行。
有一样东西在我们的节日生活中最受宠,那就是男女老少都略知一二的麻将。回想刚刚过去的七天春节假期,有多少时间你是在麻将桌旁度过的,有人甚至说自己七天七夜没离开过麻将桌。虽然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但足以证明麻将在人们的节日生活中所占的位置。家人团聚,撤下饭桌必定支上麻将桌;好友相逢,杯酒下肚也必定要来上几圈,而且这一玩绝不是几个小时的事,基本上要来一个通宵才叫过瘾。或许是现在的人都太闲了,所以“只好”打麻将来消磨时间,在家里打,在街头也打;待客时打,做客时也打。在节假日,麻将更是成了人们生活中的宠儿。
对于打麻将,人们的态度也是各持己见。爱玩的人见到它,就像犯了什么毒瘾似的,两眼放光;恨它的人则将它说得体无完肤,最好让麻将彻底消失。但不管你是赞美麻将还是诅咒麻将,麻将都以它不可破解的魅力,昂首于人们的生活中,成为现时中国人最喜闻乐见的习俗之一。就像咖啡屋不可能取代茶庄一样,计算机也不可能取代麻将。所以,即使在高速更替的现代社会里,很多人仍能静下心来搓古老的麻将,而不管外面是什么世界。关于麻将的是是非非,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正方
现在,只要是有空闲时间,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娱乐项目恐怕就是玩麻将了,特别是赶上春节这样一个传统节日,外面天寒地冻的,躲在温暖的室内,不来上几圈麻将,好像就辜负了这个节日似的,不熬上一两个通宵,好像这个节过得缺了什么似的。热衷于麻将的人说起这其中的缘由也是一套一套的。
自己开公司的李经理就说,麻将有什么不好,无论是客户还是朋友,几圈麻将下来,感情一下子就加深了,麻将桌上交流沟通都比较快捷,也比较容易。
当医生的赵先生初五初七两个通宵在外面玩麻将,虽然第二天白天一看自己的小脸蜡黄,但是过足了麻将瘾心里还是挺舒坦的。他就对意见一大堆的妻子说,平时哪有机会消消停停地玩一回啊,过年了还不得让我好好玩玩,这总比出去干别的强多了吧。
两口子都酷爱麻将的佟女士对记者说,打麻将有什么不好,每年过年我都和丈夫一起出去,到亲戚朋友家打麻将,我觉得这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语言,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互相交流互相提高,感情反而比平时要好。不像别人家小两口为打麻将而吵架,我们则是相互支持。
对于每次玩麻将几乎都能赢的江先生来说,玩麻将更是他节日生活必保的传统项目。大年初四他和几个朋友从下午开始吃饭喝酒,妻子原以为到了晚上八九点钟,多长的饭局也该结束了,可哪想到那面早都撤下酒杯,换上麻将了。第二天回到家,面对妻子的一脸怒容,他只是说,你不会玩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乐趣了。(怪不得有人说,要想让妻子不反对你打麻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也玩。)就连国家体育总局都认定麻将是一种竞技项目,所以说它也是一种体育活动嘛。参加体育活动有什么不好呢?
六十多岁的侯老先生,每年过年都把儿子、女婿叫到家里,摆上麻将桌,和孩子们一起潇洒一回。他说,就像外国人爱打桥牌一样,中国人就爱打个麻将,麻将是中华民族所独创的,也是老祖宗留下的“国粹”,这是一种低成本的全民娱乐项目,得到如此的普及有什么不好呢。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在哗哗的麻将声中,我体会到的是一种亲情。
但是在所有这些理由中惟独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理由,那就是麻将桌上是有输有赢的,这对现代人的心理刺激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反方
日前,全国首例麻将官司(本刊曾予以报道)在成都市金牛区法院开庭,引起众多媒体的关注。在庭审中,双方争辩也是相当激烈。法庭最终因原被告双方均无法对打麻将发出的声音是否构成噪音举证而宣布休庭,择日再审。其实,官司谁输谁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原告余涌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抗争成都人已习以为常的一种现象——麻将现象。
另据报道,山东省妇联曾在孩子们当中搞过一次调查,调查的内容是孩子心目中最讨厌家长的几大行为,结果显示,麻将成了魁首,孩子们最讨厌家长特别是母亲一方沉迷于麻将桌旁。
反对方说起麻将,首先他们的脸色立即就充满了愤怒,然后才是咬牙切齿地痛说。用他们的话说,打麻将是无一利而有百害。
在银行工作的赵女士,丈夫爱打麻将是出了名的。她说刚结婚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这个麻将对家庭生活的干扰,“那时他打麻将的时候我就回娘家。可是现在有了孩子,他还是照打不误,只要有人找他准去,不管家里有没有事,他都能放下就走。为了这,我们没少吵架。吵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恨丈夫呢还是该恨麻将,反正我觉得麻将在慢慢地损耗着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更可悲的是丈夫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当业务员的小顾一脸苦笑地说,我打麻将真是身不由己,干我们这一行的把陪客户打麻将称作“业务麻将”,全都是为了业务的需要。碰上爱玩的客户,这麻将还真不白打,业务问题麻将桌上就一并解决了。打这“业务麻将”还不能随心所欲地打,得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赢、什么时候应该输。
下岗在家的韩师傅,在一时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就和几个邻居聚在一起打起了麻将。妻子本来就对他下岗的事窝着一肚子火,看到他整天不着家地打麻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大男人不知道找一份活儿干,养家糊口,反倒去麻将桌上瞎乐呵,有时我真恨不得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来抓抓他们的局儿,让他们得点教训。为啥就没有人管管呢?”
湖南师大社会心理学者国元先生的观点可说是反对派中最偏激的了。他认为“麻将热”是中华民族的悲哀。他说,在一个发展中的国家,全民族热衷于一项带有明显赌博色彩的消遣活动,这在全世界都是绝无仅有的,也是社会颓废心态的集中表现。其实,打麻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整个社会颓废,而人们的进取心在这种贪图安逸享受的颓废中消失殆尽,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在我们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正常的社会现象,应该是大家都忙于创业、赚钱当然是指合法赚钱,以改善自己的生活,而没有多少空闲时间的。麻将之类的消遣,应该说那是老年人的专利。而现实社会中,却是许多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整天沉迷于麻将赌博中。
中立方
麻将运动在城乡生活中的流行范围涉及到社会各个阶层、各个领域,已经进入到千家万户,成为我国最具规模和影响力的智力体育活动。麻将运动的客观存在是当今中国任何人都无法回避的现实。
常年搞妇联工作的谭主任说,打麻将要因人因地而异,适可而止。现代生活节奏快,休闲娱乐是有张有弛的一种方式,打麻将也包含在其中。只是要注意“适度”,不要过分“操劳”和沉迷其中,同时也不要影响别人。
搞资料工作的孙菊女士说,其实很多家庭由麻将“爆发战争”,原因并不在于打麻将本身,而是在打麻将的时间上,因为麻将往往一打就是一个通宵,然后白天的时间就回家倒头大睡,有的第二天晚上还要连续作战,根本不顾什么家里家外有什么事。有的甚至两口子都有局,把孩子扔给老人照顾,这就更不应该了。
说起打麻将的时间问题,麻将人也都有苦衷。春节期间像走场一样打了四五天麻将的王小姐坦白地说:打起麻将来,赢了的不能先说走,输了的还想起死回生,就更不愿意走,于是一桌四个人谁也不先开这个口,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因此,一些“麻友们”干脆就事先说好时间,打到点,不管谁输谁赢,就都起身散伙。
用老百姓的话说,干什么事要有时有晌,可就是这个度的问题,许多麻将中人却在麻将桌前了失去自控能力,这也许就是麻将的魅力?
麻将成风,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反映出了我们社区文化的苍白。从事房地产工作的程女士打来电话说:如今卡拉OK、咖啡馆、酒吧、保龄球馆、电影院等等鳞次栉比、数不胜数,但真正适合普通市民群众的价格低廉的大众化娱乐场所确实太少了。
退休职工徐女士说:她们单位退休职工不少,单位为活跃这些退休职工的生活,特意成立了老年合唱团和秧歌队,她也参加了,每周都有四五次活动,大家唱唱老歌、跳跳秧歌,偶尔还进行一些表演,她的生活因此非常忙碌,再没时间天天去打麻将了。她说,现在麻将只是偶尔为之,比起打麻将后那种腰酸背疼的感觉,唱歌、跳舞之后的神清气爽对老年人而言,确实要好得多。
据了解,青岛、大连等一些沿海城市在这方面就起步较早,诸如露天音乐会、街头群众文艺演出等群众参与性娱乐活动非常普遍,一方面丰富了市民生活,同时更成为城市精神文明建设的一道风景。同时,社区也为居家百姓准备了丰富多彩的活动,当人们业余生活的选择面更广时,麻将热也许就会冷却下来。本报记者田文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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