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深圳)
也许容貌丑陋谈不上是罪过,但一定是一种错误,错就错在“长得丑”。
在人才市场投了数份简历,好不容易盼来一次面试机会,可那位招聘的先生轻描淡写地瞟了我一眼后就冷漠地打发我回去等通知。寻了一百二十八天工,学历不低的我终于被一间小工厂收留为仓管员,可还未来得及领取第一个月薪水,又无情地被一个有张漂亮脸蛋的仅有中学学历的女孩挤了出来。
有一次在超市购物,在收银台付完款后,就等着收银员帮我把那堆物品分类装成几袋,可谁知那男收银员却凶巴巴地把它们推到一边叫我自己动手,随后又满面笑容地侍候着下一位身材靓丽的小姐,等那位小姐快要离去时,还像哈巴狗那样对人家鞠躬,嘴巴甜腻腻说着欢迎下次光临之类的客套词。还有一次,去时装店买衣服,
当我把一款合意的拿到店主面前问她是否有我穿的码数时,她竟然尖着噪门嘲笑我说,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形有多肥胖?走遍深圳时装店恐怕都找不到合你的尺码吧?
不是我不爱参加舞会,只是我怕在所有人都翩翩起舞的时候,自己却因无人邀舞而孤零零的被遗弃在黑暗角落;不是我天生性格孤僻不乐意社交,只是别人都认为像我这种长着细眼睛大嘴巴凹额骨的人应该不需要多姿多彩的生活;不是我不想找个人恋爱,只是没有哪位男孩愿意去牵一位比男人手还粗糙还肥厚的丑女孩的手;不是我的尊严廉价得愿意给人贱踏,只是我不得不向社会妥协,我的泪早已枯干了,我的灵魂虚弱得早已无力反抗了。
曾经读过左拉的《陪衬人》,是讲丑女被出租的故事。虽只是一个虚构故事,但可以肯定,从古至今,丑女的尊严被贱踏,精神被压迫,是任何社会都存在的必然现象。尽管这二十几年来一直为丑所累,为丑所悲,但从不埋怨母亲把自己生成丑模样。亲爱的母亲是深深爱我的,从小到大,别人都取笑我“丑八怪”,连弟妹们也要凑这种热闹。每每为之受伤,母亲就紧紧地搂着我,在我耳边温柔慈爱地说,孩子,你不丑,你永远是妈妈心中最美的公主。我感激母亲用这种方式爱我,在这世界上也只有母亲是全心全意爱我的,如果还有坚强生存下去的理由,那一定是为了我亲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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